他重新回到了镇口。
那道用绝望筑成的脆弱防线,依旧横亘在街道中央。
狂暴的嘶吼声,比他离开时更加猛烈。
民兵队长约瑟夫,这个被执念与诅咒束缚的灵魂,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阔剑,一次又一次地劈砍着身前的障碍物。
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堆本就摇摇欲坠的杂物崩解一分。
碎木与石屑,在灰败的空气中飞溅。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生命值也已经恢复。
看来脱离战斗后,BOSS的血量会立即恢复。
严酒没有躲藏。
他从巷口的阴影中走出,一步步踏上了这条被死亡笼罩的主干道。
严酒手中没有提着那把雷霆淬炼的长枪,也没有握着那柄能净化邪恶的灭灵之刃。
他只是拿着一把小小的,属于孩子的木剑。
“吼——”
活物的气息,瞬间点燃了亡灵队长的狂怒。
约瑟夫猛地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燃烧着猩红怨毒的颅骨,死死地锁定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他舍弃了那道路障,沉重的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举起了阔剑,朝着严酒冲了过来。
严酒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将那把小小的木剑,举到了胸前。
剑身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正对着那个冲来的,狂暴的身影。
“提米。”
严酒轻轻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
狂奔中的约瑟夫,那高高举起的阔剑,在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滞。
虽然只有一瞬。
但他停了。
那具被狂怒支配的躯体,似乎被这个名字刺痛了一下。
“他在等你回家。”
严酒又说了一句。
“吼!”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嘶吼。
约瑟夫的理智,似乎被这句话彻底撕碎,他最后的犹豫消失了,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劈下。
严酒的身影,在剑锋落下的前一秒,向侧方滑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