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控制现金流命脉。
“其三,关于未来赋税担保。朝廷既以明年秋粮为抵,为显诚意并便于交割,请朝廷授予王爷‘总督广西粮饷兼援剿事务’之衔。
并准许王爷派遣官员,参与广西各府县明年的钱粮征收、审计事宜,以确保约定之饷源能如数、如期征解军前。”
这是要将对广西财政的监督和干涉权制度化、长期化。
汪兆麟总结道:“如此,王爷得了部分即期粮草和稳定饷源,又握有监督未来赋税征收之权,心中方有底气,将士方无后顾之忧。
而朝廷…既解了燃眉之急,又彰显了倚重王爷、共度时艰之诚意。
王大人以为如何?”
这一套组合拳,比单纯要钱要粮狠辣得多。
它不仅要现成的资源,更要控制资源产出的渠道和权力,试图将孙可望的触角以“筹饷”之名,深深楔入广西的行政与财政体系之中。
一旦答应,孙可望在广西的影响力将急剧扩张。
王化澄并未急于驳斥,更为答应。
他心中急转,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凝重与诚恳,仿佛在认真考虑对方提议的“合理性”。
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就在王化澄想尽办法与孙可望等人周旋之时。
贵州通往湖广的山道上,一支衣甲鲜明、旌旗招展的大军正在向东行进。
中军“刘”字大纛下,刘文秀一身戎装,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沉稳与坚毅,却也隐含着一丝对遥远前线战局的忧虑。
他此次东进,本是奉孙可望之命做出策应姿态,牵制清军,内心深处也未尝没有趁机扩展势力、为抗清大局出力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队浑身泥泞、几乎跑瘫了的骑士冲破前哨,直奔中军,为首的军官滚鞍下马,双手高举着一个密封的铜管,嘶声道:
“将军!桂林…陛下…八百里加急密信!”
刘文秀心头一震,立刻接过铜管,验看火漆封印无误后,迅速拧开,抽出里面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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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皇帝朱由榔亲笔,字迹略显仓促,却力透纸背。
信中先简要嘉奖了刘文秀忠勇,率军东进之举。
随即,笔锋急转,以极其凝重的语气,坦承朝廷兵力捉襟见肘,永州恐难久持,全州、灵川防线压力巨大。
然后,话锋切入了最核心的诉求:
“…今社稷之危,前所未有。非独赖湖广将士浴血,更需天下忠义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