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石室那扇沉重的、刻满禁制符文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玄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黑袍,脸上覆盖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黑色鬼面。他周身的气息比往日更加沉凝,仿佛携带着外界风雨欲来的压抑。
“看来,你注意到那些符文了。”玄夜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扫过石床上摊开的笔记,直接点破了张逸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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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凡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这到底是什么?是你留下的密码?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秘密?!”
玄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质问,只是缓缓走进石室,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他站定在石室中央,幽绿的光芒映照在他冰冷的面具上,更添几分诡异。“ 那些符文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间,而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的语气陡然转沉,“我刚接到确切消息,墟渊鬼将之六,‘噬魂’,已强行突破阴阳结界,降临阴间。”
“噬魂?”张逸凡心中一凛。他被劫走前,巡防司应对的还只是鬼将之三,即便后来在夜墟宫遭遇的鬼将之五凝霜,其实力也还在中级镇魂使范畴。但第六…
“没错,第六席。”玄夜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意,“其实力已臻高级镇魂使巅峰,距离鬼王境界,仅一步之遥。它的目标很明确——巡防司。连斩四位鬼将,这份血仇,墟渊方面绝不会善罢甘休。”
玄夜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石壁,看到了远方的景象:“据报,巡防司外围防线已溃,死伤惨重。钟馗和柳轻眉正在苦战,钟馗实力虽略胜半筹,但在‘噬魂’的诡异能力面前,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什么?!!”张逸凡如遭雷击,猛地从石床上弹起,冲向玄夜,“放开我!我必须去救他们!”他奋力挣扎,但束缚在手腕脚踝上的黑色锁链符文闪耀,散发出强大的压制力,将他的力量牢牢禁锢。
“你现在出去,与送死何异?”玄夜冷喝道,声音如同冰锥刺入张逸凡的耳膜,“噬魂的实力,堪比全盛的裂渊!就算你侥幸进入那种不稳定的黑化状态,勉强达到初级镇魂使门槛,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弹指即灭!”
“那我也不能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张逸凡双目赤红,体内混沌黑雾受到情绪激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左脸颊上,那道妖异的鬼面纹路再次若隐若现,“钟司主、柳副司主、清漪、赵烈、林墨…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战友!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而死!”苏清漪温柔的笑脸、赵烈豪迈的怒吼、林墨沉稳的背影、钟馗司主威严中的关切、柳轻眉清冷面具下的维护……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