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景象再次让她心神摇曳。依旧是那看似简单,实则内蕴乾坤的布置,光线柔和,一尘不染。陈御风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张温润如玉的桌子前,似乎在凝视着墙上那幅让她头晕的画卷。
“陈先生,”秦淮茹端着粥碗,迈过门槛,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和感激,“上次……多谢您指点迷津。我……我熬了点粥,想着您一个人,可能不方便,就……就给您送一碗过来,您别嫌弃。”
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将粥碗放在桌角,身体却“不经意”地靠近陈御风,那股廉价的雪花膏香气混合着她自身的体味,试图侵入这片清净之地。
就在她距离陈御风后背还有三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她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墙壁!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开,让她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粥碗差点脱手。
同时,她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陈御风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清辉,那清辉将她身上散发出的所有算计、贪婪、以及那点可怜的脂粉气息,都隔绝在外,甚至……隐隐有将其净化、排斥的趋势。
陈御风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但他平淡无波的声音,却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如同冰冷的泉水:
“心思不净,浊气自生。此间非尔栖身之所,退去。”
没有斥责,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对“污浊”本能的排斥和宣判。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精心打扮,所有的心思算计,在对方眼中,都像是戏台上小丑的表演,拙劣而可笑。“心思不净,浊气自生”这八个字,比任何辱骂都让她感到羞耻和难堪。
那堵无形的墙,不仅挡住了她的身体,更击碎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