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质量过硬,只要支架不坏,反光玻璃坏了自个儿就能换,使用寿命长得惊人。
基本没有汰旧换新的需求,卖出一台就等于永久占住市场。
随着城市高楼小区普及,占地大的太阳灶只能往农村销,需求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别的厂怎么调整不清楚,但轧钢厂明年初就得关停两个太阳灶车间转产。
预计明年入冬前,所有太阳灶车间都得撤干净。
陈科长压力山大——
作为李副厂长的旧部,他在杨厂长手底下很不得志。
总觉得第一个被撤的肯定是自己的一号车间。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从保卫科调出来?
眼见孙安堂步步高升,自己连主任位子都快保不住,陈科长憋了一肚子邪火。
这时李副厂长的电话正戳中他心窝子——
不管是发财机会,还是给林真使绊子,他都来劲。
他当然清楚李副厂长坑过四合院住户和东乡沈家,事后还偷偷通风报信说过棒梗的情况。
这就是陈科长的处世之道——只认好处不认人。
当年跟李副厂长时,见林真能推他当太阳灶车间主任,立马转头抱林真大腿;
如今林真没提拔他当总经理,转头就瞒着警方和李副厂长勾搭上了。
当晚下班,陈科长溜进饭馆雅间。
屋里就李怀德一个人。
咦?李厂长,其他人呢?
李副厂长眯眼一笑:都在附近,我这身份不得多留个心眼?
也是,前些天片警还来盘问我,我装傻充愣混过去了。”
哈哈哈!所以发财的路子我头一个想到你。”
哦?可我手头没闲钱投资啊......
放心!这次不让你掏钱,只要你挂名当法人。
事成后至少分你十万,外加送你个私人公司!
陈主任干笑两声,“厂长,您这不是让我替您背黑锅吗?法人哪能随便当,出了事我得蹲大牢,还谈什么当老板?”
陈主任确实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但绝不愚蠢。
能当墙头草的,个个都是精明过头的主儿。
他敢背着警方和李副厂长联系,自然有把握不被李副厂长忽悠。
“哎哟,陈主任,你多虑了!”
李副厂长笑着递过一份材料。
“你先看看这个,我要你办的事都写在上头,你琢磨琢磨。”
陈主任接过来一瞧,原来李副厂长是让他辞职后开一家建材公司,低价卖一批有问题的建材给刘光天。
等钱到手,不等刘光天察觉,陈主任就以受害者身份主动报案,再把空壳公司抵给林真。
到时候林真就算发火,也拿陈主任没辙,毕竟陈主任“也是受害者”
。
陈主任看完直摇头。
“不行,漏洞太多了!最关键的是,刘光天的钱给了我,不管我是不是被骗,这钱都得还啊?”
李副厂长摆摆手:“所以有一点你得注意——提前把家底转移干净。
到时候赔个空壳公司,家里东西随他搬,你没什么损失,更不用坐牢。
唯一的后果就是和林真彻底翻脸。”
陈主任迟疑道:“为什么非得选林真?您不知道这人不好惹吗?”
“风险是大,可收益更高。
富贵险中求嘛!要是你有胆量,事成之后至少分你十万!”
见陈主任还在犹豫,李副厂长又添了把火。
“我打听过了,孙安堂自从厂里第一届运动会后,就跟林真走得近。
林真为了让徒弟当保卫科长,才把你调去太阳灶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