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请问您对这几段录音作何解释!”
“您所谓的‘产业化’,就是把非遗传承人的专利用低价买断,然后工业化复制欺骗消费者吗?”
“您口中的‘帮助老人脱贫致富’,就是用区区五十万,买断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品牌吗?”
前三排,那些天启资本系的记者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手里那份刚刚还准备用来炮轰江辰和文旅部的问题清单,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恨不得立刻扔掉。
几个反应快的,立刻调转枪口,比其他人冲得更猛,问得更尖锐,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撇清关系。
“赵总!你这是商业欺诈!你这是在践踏华夏文化!”
背刺!
最致命的背刺,来自曾经的自己人!
赵立被无数的话筒和镜头包围,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曾经用来攻击江辰的词语,此刻正百倍、千倍地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他完了。
就在赵立被汹涌的记者潮围攻,濒临崩溃的边缘。
台上的江辰,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语言可以伪造。”
全场的骚动,因为他这句话,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会场后方那块巨大的幕布上。
“但影像,不会说谎。”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一部真正的艺术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了片名。
“《纸寿千年》。”
会场的灯光,应声缓缓暗下。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亮起。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华丽的特效。
第一个镜头,就是一双手。
在凌晨四点冰冷的溪水里,筛选着青檀树皮。那双手上布满了深刻的裂纹和厚重的老茧,在超高清的镜头下,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漫长的岁月。
仅仅一个镜头,就让整个会场的喧嚣,彻底沉寂。
捞纸的瞬间,被高速摄影放慢了无数倍,纸浆纤维在水中交织成型,宛如神迹。
黄昏的火墙边,氤氲的蒸汽在月光与烛火的辉映下,升腾起如梦似幻的流光。
耿老那赤裸着上身,在蒸汽中如同远古剪影般的劳作身影,带着一种超越了世俗的、令人心脏紧缩的庄严与神圣。
极致的影像美学,深沉的情感力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灵魂。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