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有歉意，有不舍，有温柔。

“对不起。”

三个字，轻轻落下。

素雪再也忍不住，伏在太一身上，放声大哭。

太一的手缓缓垂下，闭上眼，嘴角却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

神魂消散，肉身冰冷。

东皇宫中，哭声震天。

帝俊站起身来，抱起太一的遗体，一步一步走出东皇宫。

身后，诸圣默默跟随。

太阳星核心，金色的火焰翻涌如潮。

帝俊将太一的遗体放入火焰之中，以太阳真火为棺，以星辰核心为碑。

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兄弟。

“太一，安息。”

帝俊站在太一棺椁前，泣不成声。

太阳星的光芒，似乎也由此黯淡了几分。

太阳星外围，金色的火焰翻涌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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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伫立，白衣如雪，长发如瀑。

素雪圣人，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数月，数年，或许更久。

帝俊将太一埋葬在太阳星核心处的那一天起，她便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她只是觉得，离他近一些，心里便没那么空。

有时，她会看着太阳星核心处发呆，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金色火焰，看到太一沉睡的面容。

有时，她会拿出混沌钟，细细抚摸。

那钟身冰冷却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太一的温度。

钟上的混沌道纹在火光映照下流转不定，如同活物。

帝俊来过几次，站在远处看着素雪，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离去。

常曦和羲和也来过，陪她说话，开导她。

“素雪妹妹，你这样下去心境会垮的。”常曦轻声道。

羲和也劝：“太一若是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素雪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日子久了，金乌们便也习惯了她的存在。

太阳星外围多了这位白衣女圣，仿佛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

“婶婶，喝茶。”

陆压双手捧着一盏茶，恭敬地递到素雪面前。

曾经的大日如来佛，如今的大日金乌佛祖。

陆压早已恢复了金乌太子的身份，没有管佛门之事，在太阳星中修行。

他称素雪为“婶婶”，素雪已然习以为常——金乌太子们都这么叫她。

素雪接过茶盏，轻声道：“谢谢。”

她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一旁，又拿出了混沌钟。

钟身古朴，灰蒙蒙的光芒若隐若现。

她将混沌钟抱在怀中，细细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孩子。

“你的主人还在里面睡着，他却把你留给了我。”

素雪喃喃道，“你是想陪着我，还是想让我陪着他？”

混沌钟没有回答，钟身冰冷。

素雪将脸贴在钟上，闭上眼，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温度。

混沌钟忽然微微震动。

素雪睁开眼，低头看去。

钟身上的混沌道纹开始流转，灰蒙蒙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钟身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素雪站起身来，双手捧着混沌钟。

混沌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钟声嗡鸣，却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

一道声音涌入素雪的耳中！

“素雪……”

那声音沙哑而虚弱，却让素雪浑身剧震。

她的泪水瞬间涌出，双手颤抖几乎拿不住混沌钟。

“太一……太一！”素雪失声喊道，“是你吗？你还在？你回来了吗？”

素雪双手捧着混沌钟，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