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慢些喝。”
安娜将温水递到林的手中,“您昏迷了整整三天。父亲说您失血过多,能醒过来真是奇迹。”
温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林终于能发出声音:“谢……谢......”
“这里是?”
“这是我家的客房。”
安娜轻声解释,“我父亲是柏林大学的教授。我们发现您时,您穿着......很特别的衣服,伤得很重。”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上折叠整齐的、来自未来的特殊面料服装。
莉泽洛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那天我们本来在采蘑菇,突然看到您倒在橡树下。”
“您的伤口......”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事故造成的。”
林的目光掠过房间:淡绿色墙纸上挂着森林风景油画,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窗,胡桃木书架上塞满烫金封面的典籍。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银质相框里——那张奥托·冯·俾斯麦的肖像照正无声地凝视着他。
不安的预感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声音紧绷:“现在......”
“是哪一年?”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安娜柔声回答:“一九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战争刚刚结束,皇帝逃去了荷兰......”
一九一八年!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林的手指猛然收紧,陶杯中的水剧烈晃动。
左肩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
他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德意志帝国崩溃的历史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