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

她喘了口气，走到终端前。屏幕还亮着，加密界面要求指纹和动态口令。她没碰键盘，而是从包里取出读卡器，插进主机侧边的扩展槽。硬盘指示灯闪了两下，开始自动备份。

周予安从墙里浮现，站在她身后。

“他们没来得及销毁。”他说。

林小满点头，翻开记录本。第一页写着“联络点值班日志”，后面是连续三天的交接记录。其中一条写着：“H.E.C.指令，L-07补位后，启动心理评估筛选，目标名单已更新。”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手绘的组织结构图。中间是“执钥人”三个字，下方分出两条线：一条标着“学生执行组”，另一条是“教师监控网”。每个节点都有代号，L-07在学生组末端，旁边写着“已替换”。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一张夹页。上面列着十几个学生代号，每人后面都有简短评语：“服从性高”“具备领导潜力”“可塑性强”。最后一栏写着“评估等级”，多数是C或D，只有三个是A级。

其中一个A级代号旁，画着一个星形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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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紧。

这和文件袋上的星形纹一样。那是高层权限的象征。

“他们在培养接班人。”她说。

周予安看着那颗星，“可这个人还没出现。”

林小满合上本子，转头看向被绑在桌腿上的值班员。那人正盯着她，眼神里有恐惧，也有点别的东西——像是期待。

她走过去，蹲下身，从包里拿出那张画着断链符号的纸条，举到他眼前。

“这个符号，你认识吗？”

男人没说话，但瞳孔缩了一下。

“你们内部有人想毁掉这个系统。”她声音放低，“他知道L-07不是终点，也知道补位只是幌子。所以留下这句话——‘不是终点’。”

她顿了顿，“是谁写的？”

男人依旧沉默。

林小满把纸条轻轻放在他膝盖上，“断开的锁链，意味着规则被打破。你们的系统依赖控制，但现在，有人从内部切断了它。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男人嘴唇动了动。

“……他们要开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下一次，城西旧电厂。”

林小满没动，“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