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小满从柜子底拿出一块新布,盖在原先放古镜的抽屉上。不是封存,也不是遮掩,只是轻轻一搭,像给老朋友盖了条毯子。
“好了。”她说。
周予安站在窗边,阳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板上的影子微微晃动。他低头看了很久,忽然抬起手,在影子上方虚虚一抓。
“以前我总想试试能不能碰着什么。”他说,“现在不急了。我知道我在哪儿,这就够了。”
林小满走到他身边,没说话。
“下次来的人,”他忽然开口,“你别急着问‘你想完成什么’。”
林小满转头看他。
“问‘你最怕我们听不懂什么’。”他说,“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说的。”
林小满怔住。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插进锁孔,还没转动,她已经听见了里面机括松动的声音。
她走回桌前,翻开手册扉页,在“目标不是完成,是陪伴”下面,添上最后一行字:
“真正的开始,是听见沉默。”
写完,她合上本子,放在桌上。阳光照在封面上,深蓝色像一片静水。
周予安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回头问:“要我开门吗?”
林小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有影,一个无影,却都稳稳地立在光里。
她伸手,握住门把。
金属微凉,掌心却热。她轻轻一拧,门锁“咔”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