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踉跄着走过来,脸色苍白:“他……他刚才又消失了。我看见他被箭射中,从城墙上摔下去……可他明明就在这里……”
林小满没答。她低头看着膝上的古镜,血还在往下流。结界稳定,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古镜的裂痕深处,那股被堵住的力量还在动。不是能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时间本身在挣扎。
她慢慢把镜子放回布囊,系紧绳结。
阿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脸色不好,眼神却清醒。
“刚才……我看见了。”他低声道,“我不是……普通的守军。”
林小满抬头看他,没说话。
“我本该死在那场火里。”他说,“可我没死。我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醒来时,她就在我身边。”
他看向阿绣。
阿绣怔住,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林小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她看着阿琰,又看向远处的山影。
“你不该存在。”她说,“至少,不该以现在的方式存在。”
阿琰没反驳。
林小满握紧布囊,指节发白。
“古镜封住了,可问题没解决。”她说,“时空紊乱已经开始。如果不彻底切断源头,下次出现的就不只是幻象了。”
阿绣忽然抓住她的手臂:“那我们怎么办?”
林小满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肩头那团微光。周予安的意识还在,可光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微光。
“等我。”她说。
然后她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脚步不快,但没停。
阿绣站在原地,阿琰沉默地跟上。雾气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一层看不见的墙,隔开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林小满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向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之前血祭古镜留下的。此刻,那道疤正在发烫,边缘泛出淡淡的蓝光。
她掀开衣袖。
蓝光顺着血管蔓延,像一条活的线,往心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