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她面无表情,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街心那团从猛烈燃烧逐渐变为缓慢阴燃、最终只剩下零星火苗的焦黑之物,注视着那两具至死都保持着拥抱姿态、几乎无法分辨彼此的蜷缩轮廓。
她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有来自极北之地的、最酷烈的暴风雪在其中无声地汇聚、盘旋、酝酿,随时可能席卷而出,毁灭一切。
突然,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几乎微不可闻,飘散在带着焦糊味的空气里。
然而,这笑声中却裹挟着一种让人瞬间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股寒气的冰冷意味,仿佛能冻结血液。
她抬起手,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温柔,轻轻抚摸了一下系统猫因为极度紧张和悲伤而彻底炸开、蓬松得像个小毛球的后颈皮毛,语气听起来平静得近乎诡异,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又字字冰冷
“肥猫,看来咱们这趟原本计划中的‘邻里友好访问’,得临时升级成‘全方位无死角拆迁行动了
她转过头,目光缓缓地、逐一地扫过周围每一张写满悲愤、痛苦、茫然或是刻骨仇恨的脸庞,最后,定格在前方那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处——那里,就是锦悦小区所在的方向。
“本来呢,只是打算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下半辈子躺在床上深刻反思一下人生。”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敲击在他们的心上
“现在看来,这个惩罚力度恐怕不太够。得想个法子,让他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喵呜!说得好!”
系统猫在她肩头炸成个毛球,爪子虚空挥舞
“就得让那变态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过宁宁,咱们是直接莽过去,还是搞点战术?比如先断水断电断网线……哦不对,这鬼地方早就没网了。”
它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战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