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李峰故意没睡,睁着眼睛盯着窗户。半夜时分,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就贴在他的耳边。他猛地掀开被子,看见窗户上竟映出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穿着月白色的纱丽,长发垂到腰间,正对着他轻轻啜泣。
李峰吓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窗户扔过去。杯子撞在玻璃上,碎了一地,可那影子却没消失,反倒慢慢转过身,露出了蒙着薄纱的脸。
“你到底是谁?”李峰声音发颤,顺手摸起床边的木棍。
影子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脸时,突然消散了。第二天早上,李峰发现碎掉的玻璃杯竟完好无损地放在桌上,而他的枕头边,除了茉莉花,还多了一块绣着茉莉花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两个泰文——“兰娜”。
李峰终于慌了,他想起码头边开杂货店的坤叔,坤叔在这码头待了四十多年,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找到坤叔时,坤叔正在店里整理货柜。听李峰说完怪事,坤叔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指着他手腕上的花环问:“你这花环,是在码头石阶上捡的?”
李峰点头,坤叔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个穿月白色纱丽的姑娘,眉眼和李峰那天见到的姑娘一模一样,她手里拿着一串茉莉花环,站在湄南河畔的码头上,笑得格外甜。
“这姑娘叫兰娜,二十年前就死了。”坤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是这码头边船老板的女儿,当年和一个水手好上了,那水手说要娶她,让她在码头等他回来。兰娜每天都编一串茉莉花环,挂在码头的栏杆上,等那水手回来。可等了半年,才知道那水手早就坐船走了,根本没打算回来。”
李峰听得愣住了,坤叔继续说:“兰娜受不了打击,当天晚上就跳进湄南河了。有人说,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串茉莉花环,魂魄就跟着花环走,谁要是捡了她的花环,她就会以为是那水手回来了,一直缠着谁。”
“那……那我该怎么办?”李峰急得直跺脚,手腕上的花环像是有千斤重。
坤叔想了想,说:“明天就是兰娜的忌日,你带着花环去她跳河的地方,跟她好好说说,把花环还给她,再烧点纸钱,说不定她就会放你走了。”
第二天傍晚,李峰拿着花环,按照坤叔说的,来到湄南河畔那处偏僻的码头。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河面上的月光洒下来,映得水面泛着冷光。他把花环放在石阶上,又点燃了纸钱,火光在暮色里跳动着,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