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奥尔加的眼神变得坚定,“他说过会回来找我,他说过要和我一起看白夜。他不会骗我的。”
那天夜里,奥尔加跟我讲了很多她和丈夫的故事。他们在冬宫广场的雪地里第一次相遇,他送给她一束白玫瑰;他们在涅瓦河上划船,看着夕阳落在圣以撒大教堂的金顶上;他出征前,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说等战争结束,就带她去莫斯科看红场。这些故事像老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浮现,我仿佛能看见他们相爱的样子,也能感受到奥尔加心中的痛苦。
从那以后,奥尔加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会在我看书的时候坐在我身边,安静地看着书页;会在我做饭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笨拙地切菜;甚至会在我失眠的时候,轻声给我念她丈夫写给她的信。她的存在不再让我害怕,反而让我觉得,这套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多了一份温暖。
六月的白夜越来越长,圣彼得堡的夜晚几乎不会完全变黑。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飘了起来。奥尔加站在窗前,望着涅瓦河对岸的冬宫,身影在淡金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轻声说,“一百年前的今天,他带我去了冬宫,我们看了伦勃朗的画,还在花园里喝了茶。”
我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冬宫。广场上的游人来来往往,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一百年前在这里,有一对恋人曾许下过相守一生的诺言。
“我想帮你,”我说,“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他的下落,哪怕只是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奥尔加点点头,眼里泛起一丝光亮。接下来的几天,我陪着奥尔加走遍了圣彼得堡的档案馆和图书馆。我们在积满灰尘的档案柜里翻找着一战和内战时期的士兵名单,在泛黄的报纸上寻找着军官被俘的消息,甚至去了郊外的烈士陵园,在一排排墓碑前仔细查看。可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奥尔加丈夫的名字,仿佛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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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加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她开始很少说话,只是坐在窗前,望着远方。我知道她快要放弃了,一百年的等待,足以磨掉任何人的希望。
七月初的一个傍晚,我在涅瓦河畔的旧书市场闲逛,无意间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本破旧的军官日记。我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名字让我心跳加速——那正是奥尔加丈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