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外奇遇——冻土下的枪声与未拆封的信

老郑被直升机接走后,凌峰和赵鹏回到管护站。木屋的烟囱冒着烟,锅里炖着的酥油茶还热着,桌上放着半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雪线以上的一片区域,标注着“1987.11.03”——正是三十五年前,这片林区发生特大山火的日子。

“老郑为什么突然提三十五年前的山火?”赵鹏翻着老郑的日志本,最后一页写着:“他们回来了,带着雷管和铁锹,要挖‘火里的骨头’。”

“火里的骨头……”凌峰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雪山。雪线以上,有一片裸露的黑色山体,像一道巨大的伤疤——那是当年山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等等!”赵鹏突然指着日志本的夹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五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雪山前,中间的人举着一把铁锹,铁锹上挂着个军用水壶,壶身上刻着和信封上一样的符号——“两道闪电裹着水珠”。

“这是……”凌峰凑近照片,瞳孔猛地收缩,“最左边那个是老郑!三十五年前他才二十岁!”

“那另外四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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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他们手里的铁锹不是普通的挖山工具。”凌峰指着铁锹的铲头,边缘有锯齿状的刃,“是军用工程铲,用来挖冻土的。”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两人冲出木屋,只见雪线以上的黑色山体上升起一股浓烟,浓烟中夹杂着橘红色的火光——有人在炸山!

“他们在挖山火遗址!”凌峰抓起老郑的猎枪,往雪山跑,“老郑说的‘冻土的心跳’,是山体里的甲烷气体!三十五年前的山火把地下的煤层点燃了,甲烷在冻土下聚集,压力达到临界值就会‘呼吸’——那不是心跳,是气体膨胀的声音!”

赵鹏跟在后面,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手里的地图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一片裸露的冻土上。地图背面,老郑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1987年山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点燃,想掩盖偷挖金矿的痕迹。他们杀了看守的老兵,把尸体埋在冻土下,用雷管炸塌了矿洞……”

“金矿?!”赵鹏爬起来,地图在手里抖个不停,“老郑当年是金矿的看守?”

“不,他是目击者。”凌峰已经冲上雪坡,黑色山体前的雪地上,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往矿洞里搬炸药,为首的人举着铁锹,壶身上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着光——和老照片上的水壶一模一样!

“是他们!”凌峰举起猎枪,“三十五年前的凶手,现在回来毁尸灭迹了!”

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回头,面罩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凌峰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是老郑的弟弟,郑明!那个据说早在十年前就死于雪崩的男人!

“凌警官,好久不见。”郑明举起铁锹,铲头对准凌峰,“老郑还是不肯闭嘴,对吧?他以为把信藏起来就安全了?可惜啊,他忘了,冻土是会‘说话’的。”

“信里是什么?”凌峰握紧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是当年他们偷挖金矿的账本,还有老兵的狗牌。”郑明突然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老郑当年躲在树洞里,看着我们杀人埋尸,却不敢出声。三十五年了,他每天对着雪山忏悔,以为写几篇日志就能赎罪?我告诉你,冻土下的血,是洗不掉的!”

他猛地挥下铁锹,砸向旁边的引爆器。凌峰瞳孔骤缩——矿洞口的雪地上,埋着一排雷管,导火索已经被点燃,冒着滋滋的火花!

“快跑!”凌峰扑向赵鹏,将他推出雪坡。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信封突然掉在地上,蜡封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账本,也不是狗牌,而是一块带着焦痕的骨头,骨头上刻着一个“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