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的食堂,气氛比太平间还冷。缃珩感觉自己和青思渊周围三米内形成了绝对领域,连空气都比别处稀薄。他努力想表现得自然,挖糊糊的力道却差点把金属盘子戳穿。
“我说,”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青思渊吐槽,“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颗随时会炸的跳跳糖。”
青思渊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糊糊,用餐巾(同样是粗糙的灰色布料)擦了擦嘴角——天知道他哪来的这讲究——才淡淡回应:“噪音太大,影响消化。”
缃珩:“……”好吧,你强你有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污染源’和他的‘破坏神’保镖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缃珩抬头,看到隔壁桌坐着几个眼神不善的家伙,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显然,广播的煽动和早上的暴力事件,让一些本就不安分的人找到了目标。
青思渊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对方只是嗡嗡叫的苍蝇。
疤脸男被无视,感觉受到了侮辱,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跟你们说话呢!聋了?!”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有幸灾乐祸,有担忧,更多的是麻木的看客。
缃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青思渊。对方依旧稳如泰山,只是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了一下。
疤脸男见他们还是没反应,怒气更盛,伸手就想去抓缃珩的衣领:“老子看看你这‘污染源’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动作突然僵住了。不是被抓住,而是他整个人,连同他周围一小片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的怒容凝固,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时间静止?不,是青思渊的冥尘领域,以极其精准和微小的范围,将那片空间彻底“沉寂”了。在外人看来,疤脸男只是突然动作定格,像个抽风的雕塑。
缃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掉进糊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