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林皓和逃入灌木丛的石根身上。
“搜!给我把灌木丛翻过来!那小子受了重伤,跑不远!”小头目咬牙切齿,“还有水里那个小子,给我抓活的!”
林皓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听着匪徒们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拨动灌木的哗啦声,心中一片冰凉。石根生死未卜,老篙头下落不明,自己被困在这巨石之后,弹尽粮绝……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个即便在如此绝境中也未曾松动的帆布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他看了一眼身后墨色的、奔流不息的河水,又看了一眼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火把下狰狞的面孔。
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巨石后窜出,不是冲向岸边,而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了身后那黑暗湍急的河流!
“噗通!”
水花四溅。
“妈的!他跳河了!”
“快!下游!拦住他!”
匪徒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迅速被奔腾的水流声淹没。冰冷的河水再次将林皓包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向下游推去。他不再挣扎,只是死死护住胸前的帆布包,尽可能地将口鼻露出水面,保存着最后一点体力,任由水流带着他,冲向未知的下游,冲向那渺茫的、黑暗中的一线生机。
岸上的火光和叫骂声迅速远去。
只剩下冰冷的河水,和无边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