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子弹打在起重机钢铁支架上，迸溅出火星！

林皓置之不理，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起重机悬吊着的、一个半空中的沉重铁钩甩向驳船的方向！同时，他对着驳船声嘶力竭地大吼：“叶怀明！跳河！快！”

铁钩并没有击中任何特务，但却像一个巨大的钟摆，带着骇人的声势扫过驳船甲板区域，迫使那些包围过来的特务下意识地后退躲闪！

驳船船舱内，原本因发烧和恐惧而意识模糊的叶怀明，被外面的枪声、喊声、金属撞击声猛然惊醒！他听到了林皓的呼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没有任何犹豫，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伤腿，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船舱另一侧（背离特务的一侧）扑通一声扎进了冰冷漆黑的河水里！

“妈的！目标跳河了！”特务们气急败坏！

一部分人立刻冲向河边，对着河水里叶怀明落水的大致方向胡乱开枪！子弹噗噗地射入水中，却难以命中目标。

另一部分人则继续向起重机上的林皓射击！

林皓在驾驶室里猛地低头，子弹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了！他看准下方一堆松软的锯末堆，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翻滚，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伤口仿佛彻底裂开！

他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起身，向着与驳船和火场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身后是特务们的叫骂声、零星的枪声和越来越大的火势！

他必须引开一部分追兵，给叶怀明创造一线生机！

“追！别让他跑了！”果然，至少两名特务追了上来，子弹不断打在他身边的土地和废弃物上，啾啾作响。

林皓的体力早已透支，全凭意志力在支撑。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堆积如山的废弃建材和货箱间穿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味道。

【能量严重不足……3%……导航功能即将关闭……】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脑海中的虚拟界面完全消失。

他失去了最后的辅助。

但他不能停下！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存放水泥的仓库，门半开着。他猛地冲了进去，里面灰尘弥漫，能见度极低。

追兵紧随其后也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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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搜！他跑不了了！”黑暗中传来特务的声音。

林皓屏住呼吸，靠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柱后面，手握紧了那把小巧的瓦尔特PPK，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