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廨房内,炭盆噼啪作响。
林闻轩盯着裴琰:“裴推官此话何意?”
“字面意思。”裴琰从袖中抽出发黄的地契,“云山县东郊五十亩水田,去岁由钱师爷代买,地主署名林闻轩。而这片田...”他顿了顿,“恰是孙寡妇当年撞柱鸣冤要讨还的祖产!”
林闻轩如坠冰窟。他想起离任云山前,钱师爷确实塞给他一叠“留念文书”,他看都没看就收进了行李...
“本官对此一无所知。”
“每个被查的官员都这么说。”裴琰冷笑,“但有趣的是,钱师爷死前见过忠顺王府的长史。”
一直旁观的张郎中突然插话:“裴推官,既然涉及王府,不如交由刑部处置?”
“人命关天,顺天府有权彻查。”裴琰寸步不让,“林主事,你是自己交代,还是到我衙门交代?”
剑拔弩张之际,门外传来娇笑:“哟,这么热闹?”
柳如丝端着茶盘袅袅而入,仿佛没看见裴琰,径直给张郎中斟茶:“张大人,梅公托我问您,他老人家寿辰的礼单可收到了?”
张郎中顿时冒汗:“收、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