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言重了,为国效力,不敢言委屈。”
“好好好!”赵德柱站起身,踱到林闻轩身边,忽然压低声音:“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咱们云山虽穷,却也不会亏待自己人。”
他拍了拍手,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红布。
赵德柱掀开红布,露出白花花的银锭:“这是你这个月的‘常例’,收着吧。”
林闻轩瞳孔微缩。这所谓的“常例”,分明是贪腐所得!他正欲推辞,古玉却又是一震,一股清凉气息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想起临行前恩师的叮嘱:初到任所,切忌莽撞。
“下官初来乍到,无功不受禄。”林闻轩斟酌着词句。
赵德柱哈哈大笑:“放心,不是让你白拿。以后县里的事务,还要多多倚重林县丞呢。”
他使了个眼色,师爷便将银盘硬塞到福伯手中。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值房。”赵德柱亲热地揽着林闻轩的肩膀,仿佛多年老友。
值房在后衙一角,比前堂更加破败。窗棂断裂,墙皮脱落,屋角还堆着些杂物。
“衙门年久失修,委屈林县丞暂住于此。修缮的款项,唉,一直批不下来啊。”赵德柱叹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林闻轩不动声色:“无妨,能办公即可。”
“对了,”赵德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三日后是本官寿辰,在府上设了便宴,林县丞务必赏光。”
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送走赵德柱,林闻轩仔细打量这间值房。除了一张破旧的书案和几把椅子,几乎空无一物。福伯愤愤不平:“少爷,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还有那些银子...”
“收起来,暂时不要动用。”林闻轩低声道,“隔墙有耳。”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后院荒草丛生,远处隐约可见衙门的库房。让他心惊的是,库房门口竟有四个佩刀的守卫,这与前门的松散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破败的县衙,为何要如此严密地把守库房?
“福伯,你去打听一下,前任苏知县是怎么离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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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领命而去。林闻轩独自坐在值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玉。这枚玉佩似乎与这衙门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一直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