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只是此刻那双眼睁得极大,满是惶恐。
盐商之家最懂趋利避害,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触怒贾政,别说回江南,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右首的兰芝,出身最是寻常,父亲不过是神京府的一个小吏。
她年纪最轻,身形纤细,像株刚抽条的芦苇,穿着半旧的浅绿布裙,更显得单薄。
圆脸盘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却盛满了泪水,死死咬着唇才没哭出声。
小吏之家最懂官场险恶,她比谁都明白“安分守己”四个字的分量。
“柳总督镇守山西,梅家在两淮经营盐业,兰姑娘的父亲在府衙当差……”
贾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三人心上,
“你们的家世,我都清楚。”
柳氏身子猛地一震。
“进了荣国府,便与张家再无瓜葛。”
贾政的目光扫过三人,
“柳总督是朝廷重臣,梅家的生意还要做,兰姑娘的父亲也想升迁,你们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这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三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她们的家族,都捏在朝廷手里,而眼前这人,恰恰是能影响朝廷风向的人。
“方才入你们眉心的,是‘神种’。”
贾政指尖微动,三人顿时觉得眉心一阵刺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它能感知你们的心思,若有异动,不必我动手,你们自会尝到滋味。”
梅香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求大人饶命!妾身绝不敢有异心!”
兰芝也跟着跪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跪下,声音发颤:“妾……妾明白利害,断不敢连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