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周全。”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可卿忽然跪在他面前,青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妾身是怕…… 怕有朝一日,这些琐事会绊住老爷的脚。”
“您要对付甄家,对付王子腾,不能被后院的泥沼陷住。”
窗外的天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她散落的珠钗上。
贾政忽然想起昨夜她垫着锦垫的模样,这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可人彻底走进了心里。
“起来吧,” 他将秦可卿扶起,“明日我会去芸娘那里。”
秦可卿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贾政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柔软的腰肢。
这具昨夜还缠着他不放的身子,此刻好似无骨一般。
“往后…… 别再垫那劳什子锦垫了。” 他忽然说。
秦可卿的脸腾地红了,挣开他的手往梳妆台前躲。
铜镜里映出她颈间的红痕,像串没挂好的血珠。
“老爷……”
“该有的总会有,” 贾政拿起官帽扣在头上,帽翅扫过她的发顶,“急不来。”
他转身往外走时,听见秦可卿在身后低声说:
“妾身让人炖了参汤,老爷路上带着。”
......
上早朝的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贾政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秦可卿昨夜的话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头。
车窗外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贾政忽然想起王熙凤跪在书房时的模样。
那般泼辣的女子,竟哭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雀儿。
连她都怕了,芸娘和宝儿该有多惊惧?
“大人,快到午门了。” 随从的声音打断思绪。
贾政整理好官袍下车,见吏部尚书张四维正站在金水桥边张望。
“政老弟,可算来了!” 张四维捋着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昨夜宫里传消息,太上皇要查京营兵器的锻造。”
贾政心中一凛。
来得这么快?
“是王子腾递的折子?”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