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刚送到嘴边的茶盏 一声放回桌面,茶水溅出湿了衣襟:
什么?那老匹夫还敢动手?
贾母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去,抓着秦可卿的手微微发颤:
甄家...... 他们想做什么?
状告工部巡查迟缓,影响产盐。
贾政目光扫过贾赦气得通红的脸,
显然是想阻挠朝廷查案。
反了他们了!
贾赦猛地站起来,腰间玉带钩撞在桌角发出刺耳声响,
一个包衣奴才出身的家族,也敢跟咱们国公府叫板?”
“想当年咱们贾家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他们甄家还在给人抬轿呢!
贾母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
赦儿说得是。虽说如今太上皇还在,甄家有些脸面,可真要论起根基,他们哪里比得上咱们?
她看向贾政,
政儿,你打算怎么办?
贾政沉吟道:儿子已与李尚书商议过,明日早朝便要上奏,将两淮盐场收归工部直管。“
“甄家既然想捣乱,咱们就索性拿了他们的命脉。
贾赦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就该如此!要是再敢作祟,咱们就联名上折子,参他们个狗娘养的!
“咱们神京勋贵可不是江南哪些盐商,由得他甄家拿捏。”
角落里的王熙凤听得心惊肉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王子腾前日派人送来的密信,叮嘱她务必在贾府安分守己,又想起被禁足在家庙的姑母王夫人,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眼前的贾政意气风发,秦可卿光彩照人,而贾家上下都因这对夫妇而扬眉吐气,这让她如何不恨?
叔叔说得是,
王熙凤勉强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
甄家如此无法无天,确实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贾母瞥了她一眼,却没接话,只是拉着秦可卿的手道:
可卿啊,你放心,有你老爷和你兄长在,定不会让甄家得逞。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皇后娘娘今日又有赏赐送来,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秦可卿连忙起身福身:都是托老太太和老爷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