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嫘看着裴如简现在这副与往常端方克己不同的样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裴如简真的很……漂亮。
若说平常的裴如简像一株洁白栀子花,高挂在枝头,美丽,但不容人遐想。
现在的裴如简就像被碾碎的红梅,落在雪地里,想要被人捡起来,放在怀里,好好呵护。
他的衣衫因为挣扎而不再古板,而是露出了大片肌肤。
脖颈上,手腕脚腕处,是被粗粝的麻绳磨出的红痕。
头发也不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束起,散落的发丝垂下,再加上他那因为哭泣而熏红的眼睑鼻尖,平添一股破碎感。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让姜嫘看得心里痒痒的。
怪不得都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呢,她看见裴如简这副模样都想把他娶回去锁起来了。
摇摇头,甩去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
姜嫘拭了拭裴如简脸上挂着的泪珠,温声说道:“不哭了,我带你回家好吗?”
裴如简点点头,紧握着姜嫘的手不放开,姜嫘看他这个委屈样子也没放开,由他牵着。
刚出了房门,就被扑灭了火,迫不及待赶回来的二掌柜迎面撞上。
“美人儿~爷回来啦~”
他抬头就看见一个玄衣女子拉着绑回来的漂亮小郎君想要逃跑。
二掌柜的看起来像个酒囊饭袋,反应倒是极快,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哨子一吹,发出尖厉的声音,赌坊的打手立马就冲进了院子里,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赌坊的信号哨,是为了赌急了眼,想要逃跑的客人准备的。
姜嫘的穿着打扮不像平民百姓,二掌柜的不敢太过嚣张。
“这位客人,你身后的这个小郎君可是他爹欠了我们赌坊三百多两银子,来抵债的。你这么闯进来就想带着他走,不合适吧?”
姜嫘扫了一眼,有十几个打手围着,而且都是人高马大的,她一个人还带着个裴如简,蛮力是闯不出去的。
她开口道:“这好说,不就是三百两银子嘛,本小姐替他还了,不过这人是我的,我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