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面色有些为难:“只是那‘鬼面苔’和‘至阳日’铜钱…鬼面苔只生长在极阴绝壁,京城附近恐怕只有皇陵后山或前朝那些废弃的王侯墓穴里才有,凶险异常…至阳日铜钱,几个老古玩商都说没见过,倒是有一个老瞎子在鬼市摆摊,说或许…或许前朝皇陵的陪葬品里可能有,但那地方…”
皇陵!墓穴!这都是常人绝不敢沾染的禁忌之地!难怪影先生要这些东西,分明是考验,也是要将自己逼入险境!
王大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断:“鬼面苔我想办法。至阳日铜钱…继续打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先把能拿到手的拿到!”
是夜,王大柱再次孤身外出。他没有去鬼市,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然来到了城北一片荒凉的区域——前朝废陵。
这里比残碑巷更加荒僻,断碑残俑随处可见,荒草萋萋,夜枭啼鸣,空气中弥漫着陈腐和死寂的气息。根据福伯打探到的模糊线索,某位前朝获罪王爷的荒废陵寝后山,有一面背阴的绝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谨慎,王大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避开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巡逻守陵人(其实早已形同虚设),找到了那面隐藏在荒草藤蔓之后的峭壁。
壁立千仞,月光难以企及,阴冷潮湿,正是苔藓类植物生长的理想环境。他借助飞爪和匕首,艰难地攀爬而上,仔细搜寻着那种据说形如鬼脸、触手冰凉的“鬼面苔”。
过程远比想象的危险和艰难。峭壁湿滑,落脚点极少,好几次他差点失足坠落。更麻烦的是,岩缝中时常钻出一些毒虫蜈蚣,令人防不胜防。
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石缝中,发现了一小片颜色深暗、表面纹理酷似扭曲人脸的苔藓!
他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将其刮下,装入特制的木盒中。
下崖时,他的手臂和脸颊都被尖锐的岩石划出了数道血口,浑身沾满泥污,狼狈不堪,但手中木盒却紧紧攥着。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悦来居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芸娘看到他这般模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打水给他清洗包扎。王大柱却顾不上休息,将鬼面苔交给福伯:“尽快处理好。至阳日铜钱呢?”
福伯面色凝重地摇头:“毫无进展。那几个老家伙都说,至阳日出生的人本就万中无一,其血液浸染过的铜钱还要恰好留存下来…恐怕真的只有皇陵地宫那种极阳之地陪葬的压棺钱,才可能符合要求…但那地方,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
皇陵地宫?!王大柱的心沉了下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难道要就此放弃?不!绝无可能!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没有至阳铜钱,能否用别的东西替代?比如…“匀光细棉”!
这布匹织造时融入了他的现代理念和改良技艺,某种意义上,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存在!其经纬均匀,蕴含一种独特的“秩序”之力,是否能模拟出那种“至阳”的特性?更何况,影先生似乎对此布也颇为青睐…
这是一个赌!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