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顺势提出,希望瑞锦祥能利用其在京城的人脉,帮忙查探一些“古建筑修缮”所需的特殊石材和木材的货源, subtly 地将观星台附近可能出现的物料信息纳入其中,借此收集情报。
下午,他又去回春堂探望了林红缨。她已苏醒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得知家中遇袭和兄弟死伤,她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又被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地发誓伤好后定要万毒窟血债血偿。王大柱安抚住她,让她安心养伤。
傍晚,福伯带来消息。根据王大柱的指示,赵六等人巧妙地将王家与瑞锦祥合作顺利、日进斗金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尤其“恰好”让济民粮行的一个小管事“无意中”听到了。同时,监视观星台的人回报,那些暗哨依旧存在,交接时间规律,但似乎加强了对观星台主体建筑的看守。
“少爷,还有一事。”福伯低声道,“老奴按您的吩咐,重金买通了济民粮行的一个老账房。他透露,粮行近半年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一批‘特殊账’,走的不是明路,接收方是一个代号‘雀’的人,交接地点都在城北一带,但具体是哪儿,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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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王大柱目光一凝。城北…观星台就在城北!这绝非巧合!
“继续查这个‘雀’!不惜代价!”
夜色再次降临。 子时,王大柱准时出现在鬼市老烟袋的摊前。
老烟袋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见他到来,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烟杆指了指摊子角落。
那里,放着一枚新的令牌,并非玄铁,而是一种暗紫色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云纹图案,背面有一个“亥”字。
“紫云令。今夜亥时三刻(晚十点四十五),城北‘废窑’。过时不候。”老烟袋沙哑的声音如同梦呓。
王大柱拿起令牌,入手微温,带着一种奇特的木质香气。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亥时初(晚九点),王大柱已提前抵达城北废弃砖窑区。这里比鬼市更加荒凉破败,巨大的废弃砖窑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月光下,地上满是碎砖烂瓦。
他选择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又能隐蔽身形的断墙后,静静等待,如同狩猎的豹子,耐心十足。
亥时三刻将至。 一阵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从其中一个最大的废窑洞口方向传来。
王大柱凝神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窑洞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依旧是一身宽大的深色袍子,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但王大柱一眼就认出,正是影先生。他的步伐比上次稳健了许多,显然腿伤好了不少。
影先生走到窑区中央一片空地停下,抬起头,兜帽下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王大柱藏身的断墙方向。
“出来吧。不必藏了。”
王大柱心中微凛,对方果然敏锐。他坦然从断墙后走出,来到影先生面前数步之外站定。
“你胆子不小。”影先生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审视,“刚在老巢吃了大亏,还敢主动来招惹观星台?不怕那是另一个陷阱?”
王大柱心中一震,对方竟然连王家遇袭都知道?!其消息之灵通,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