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您放心!俺就是死也守住这里!”豆子用力点头。
王大柱不再耽搁,将林红缨托付给豆子,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再次投入黎明前的黑暗中,向着京城方向疾奔而去。
京城,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 城东回春堂紧闭的大门,果然如豆子所说,没有丝毫动静。
王大柱没有丝毫犹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然后上前,没有砸门,而是用一种不卑不亢的力度,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叩、叩、叩。 三声之后,里面毫无反应。
王大柱耐心等待片刻,再次叩响。
如此三次之后,里面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稚嫩的童声:“谁啊!天都没亮!不知道回春堂的规矩吗?再不滚放狗咬你了!”
王大柱沉声道:“柳林镇王家,王明柱,特来拜会薛神医,献上新织‘匀光细棉’一匹,请神医品鉴。”
里面沉默了一下,似乎那药童也没遇到过这种送礼送布料的。半晌,门上的一个小窗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疑惑地打量着王大柱:“什么匀光细棉?没听说过!神医还没起,你晚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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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布乃天下独一份,柔滑匀整远超苏杭细绸,更能温养药材。神医见之,必喜。”王大柱将那块布样通过小窗递了进去,“烦请小哥通传一声,王某确有急症求治,愿以此布为诊金之一。”
那药童将信将疑地接过布样,入手瞬间,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凝固了!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布面,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布…”他显然从未触摸过如此奇特质地的布料,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还请小哥行个方便。”王大柱适时又塞过去一小块碎银。
药童捏了捏银子,又看了看手里神奇布料,犹豫了一下,道:“你等着!我…我去试试!要是神医发火,你可别怪我!”说完,砰地关上小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王大柱心急如焚,却只能强自镇定。
约莫一炷香后,就在王大柱几乎要失去耐心时,回春堂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还是那个药童,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奇和一丝敬畏,低声道:“进来吧!神医让你去偏厅等着!小心点,别出声!”
有门!王大柱心中大喜,连忙闪身而入。
回春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偏厅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桌上摆着一些罕见的药材标本。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穿着葛布长衫、头发灰白、不修边幅的老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六七十岁年纪,面色红润,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此刻正满脸不耐。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厅中的王大柱,以及他手中那卷布料,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鼻子抽动了几下,忽然皱眉道:“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虺胆的腥气?阴河守宫虺?你小子去哪惹了这种东西?”
王大柱心中骇然,这薛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光是闻就能闻出这么多东西!他不敢隐瞒,躬身行礼:“晚辈王明柱,见过薛神医。确与同伴误入险地,同伴为救晚辈,身中‘青煞掌’剧毒,危在旦夕!不得已深夜叨扰,恳请神医出手相救!此匹‘匀光细棉’权当诊金前礼,事后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