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杜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不打不行。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要是不答应，这家伙能当场抱着他的大腿，再来一段更催人泪下、更让人误会的独白。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脚趾能当场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听到这个字，陆衍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战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有点内向、有点呆板、还有点社交障碍的少年。

而是一柄终于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杜梵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浪从陆衍身上扩散开来，吹得草坪上的青草都向后倒伏。

“老地方？”杜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没好气地问道。

“老地方。”陆衍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兴奋。

两人不再有任何废话，一前一后，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朝着之前那个被他们俩当作战场的废弃广场疾驰而去。

……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废弃广场上，给龟裂的水泥地和残破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银霜。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萧瑟。

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站定，气氛肃杀。

“杜梵同学，”陆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意味。

杜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

又来了！

他死死盯着陆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这小子嘴里再冒出半个字类似“陪伴”、“唯一”之类的词，他保证立刻召唤【小火龙】，先给他来一发“龙息”醒醒脑，物理打断他的施法前摇。

“你知道吗？”陆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老师说我是天才，是整个华国都屈指可数的天才。”

杜梵：“……”

好家伙，这开场白，够直接，够劲爆，也够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