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浅皱了眉,思绪回溯。
宇文煜并不着急,耐心地等着她想,还添了一句,“朕知道你记得的。”
柳浅浅恍然,还有些不确定,“是齐鲁和皇上的赌约?”
宇文煜点头,见她想起来,就不再卖关子,“那人全名蒋伯盼,是镖骑营的前锋长。”
柳浅浅对那人的印象很深,是宇文煜带她出宫游玩时偶遇到的,当时宇文煜将他称作齐鲁的探子,后来……她并不知道宇文煜最后将他如何了。
“……他的兵法、武功都相当出色,甚至比起你父亲,都所差无几,若是给他几年的光景,成就未必会比你父亲弱。”
这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柳浅浅仔细的听着,中途轻轻跟了一句,“臣妾记得,皇上先前说过的,蒋副将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也许是昼夜温差过大,柳浅浅又衣着单薄,没有宇文煜的怀抱,又或许是从前就让她惊醒的那件事,叫她不自觉地浑身一颤。
宇文煜却在此刻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朕知道那一万人注定会被牺牲,所以朕说了一个谎,朕告诉他们,援军已在路上,日暮之前,定会赶到,届时两军合围,必能救他们突破重围。”
几乎不用他再说,柳浅浅也知道结果。
这些话不过是给将死之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烛火,看似希望,却终究会燃尽的。
柳浅浅几乎可以想象,那一支镖棋营,他们从白日战至黑夜,从一个日暮战至另一个日暮,终究没有等到援军,他们……该是在多么绝望中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