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浅的目光落在将士们身上,多是包容,多是温和。
“本宫怕,很怕。”
身为统帅,却直言自己害怕,这又是大忌,伤害军心的大忌,将士们的目光复杂,却也齐齐聚在她的身上。
柳浅浅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继续说道,“本宫有疼爱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熟知的柳大将军,他伤重未愈,至今还没醒来,也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她在久阳城里,她要领着剩余的五千柳家军,守城池,护百姓,她也在那儿,等着父亲与本宫回去……或许你们有些人听闻了,本宫还有个襁褓之中的孩子,尚还认不全身边的人。”
“本宫怕,怕此战一败,再也见不到他们。”
谁又没有父母亲人呢?谁又能保证每一战都活着回去呢?
谁……又不怕呢?
柳浅浅说到这里,话语停顿了许久,像是要给在场的一些思考的时间,也给自己一些平复心情的时间。
“本宫是真的想要活着回去。”
“你们呢?”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比上一个问题要统一的多了,只是还有些凌乱。
“想!”
“我想回去!”
“当然想!”
他们一个喊得比一个用力,甚至到了最后,每个人都用尽了自己最全力的声音回答这个问题,“想!想回去!”
柳浅浅耐心极了,等到每个人都作了答,又重新安静之后,才微微一笑,“那本宫就带你们回去。”
将士们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柳浅浅一改先前温润的语气,眉梢用力,目光也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