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根到底啊,浅浅同兄长一样,也是爹娘的孩子,也流着爹娘的血。”
“爹的胆魄,娘的细腻,我可都是学了个遍。”
柳浅浅忽而一笑,“若是我从小习武,说不定,我比兄长成名更早才是。”
柳易辰少年郎将,一战成名,其中不易,不足与常人道,柳浅浅这话自是玩笑居多,可偏偏柳夫人亦是点了头,爱怜地抚着她垂落的发丝,“就算你从小习武,功成名就,爹娘也愿替你遮风挡雨。”
柳浅浅摇了摇头,从柳夫人的怀里直起身。
“可是,军令已下,哪有阵前脱逃的将领?”
“若是我真的此刻退缩了,岂不是辱没军心,毁了久阳城的守军,只怕不仅爹爹危矣,久阳城也再难固守了。”
柳夫人沉默了。
柳浅浅看向帐篷一处,“请孙公公进来吧。”
这便是做了决议,不再多说的意思了。
正如柳夫人所说,之所以出征的时间在正午时分,便是柳浅浅要明目张胆地带着柳家军出征。
她就要那一双双盯着久阳城的眼睛都看到,是她,大胤的婉皇贵妃,忤逆大胤皇帝的口谕,亲自率领柳家军出征。
孙公公才刚迈进营帐,就瞧见了里头的柳夫人。
柳浅浅没有避讳,坐到铜镜前,透过镜子看向了孙公公,“孙公公今儿穿着倒是罕见。”
孙公公利落地跪到地上,身上的盔甲随着行礼的动作碰响,“奴才寻思着,今日同娘娘一道出城,总归不能丢了皇上和娘娘的脸,随军出行,理应随军容,应军姿才对。”
言罢,还朝着柳夫人点头示意,半点儿规矩都没落下。
不多时,柳家军的将士们也是早早地到了帐外候着。
柳浅浅在流萤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身戎甲,一身银色的盔甲沉甸甸地挂在她身上,阳光落下来,折射出一道道的冷芒。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身盔甲,虽然略有不适,却还是沉稳。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撩开帘帐之际,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