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仰头喝酒,擦了擦嘴:“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继续烧?还是等他们自己垮?”
云逸没回答。他拿出一张没点燃的传讯符,放在手心。符纸很轻,他握得很紧。他闭眼回想整个战局:敌进我退,引他们进来,切断中枢……每一步都不按常理。
睁开眼时,他已经开始画图。
灵悦凑近看,是一张新的布防图。主阵是空的,东线拉长,西谷埋了不少伏兵。
“你要假装败退?”她问。
“不是假装。”云逸笔尖一顿,“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分兵了。灵悦带剑修队去东谷,摆出主力的样子,吸引他们注意。墨玄在补给道设毒阵,等车队再来,一次断干净。”
“然后呢?”墨玄问。
“再派小队去敌后。”云逸笔尖点向敌营后方一处空地,“那里没多少人,只有粮仓和药房。他们不怕偷袭,那就让他们知道——哪里都可能被打。”
墨玄吹了声口哨:“你要抄他们老窝。”
“他们不怕硬拼,就怕乱。”云逸把图纸翻面,“那就让他们分不清,哪次是真打,哪次是骚扰。”
灵悦看着图,问:“万一他们不上当?”
“会的。”云逸抬头,“因为他们必须赢。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只要我们放出消息,说主力缺药、士气差,他们一定会压上来。”
墨玄笑了:“行啊,统帅大人,这回玩大的。”
云逸没笑。他把图纸卷好,交给身边弟子:“抄三份,走三条路。一条明路,两条暗线。确保至少一份会被他们拿到。”
弟子接过,转身走了。
调度台安静下来。远处还有零星爆炸,但节奏慢了。云逸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敲着边缘。他知道,敌人很快就会看到那份假图。他们会讨论,会查证。但只要有一点动摇,就会动手。
这就是破绽。
灵悦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这次你还亲自上吗?”
“不用。”云逸摇头,“这次我们不出山谷。让他们来找我们。”
墨玄靠着柱子,忽然说:“你变了。”
“嗯?”
“以前你什么事都自己扛。”墨玄看着他,“现在学会让别人往前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