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陷入沉默。
一位老将皱眉道:“可若不出击,持续被骚扰,士气迟早崩溃。”
“那就别追。”云逸转身下令,“从即刻起,取消所有巡查任务。每个岗哨只留一队值守,每人配发一枚符灯。遇敌不得追击,只需点亮符灯即可。灯亮之时,中枢立即派援。”
有人焦急反驳:“等支援赶到,敌人都跑远了!”
“跑就让他们跑。”云逸目光仍落在地图上,“我们的目的不是擒敌,而是守住中枢。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只要阵型不乱,他们便无机可乘。”
命令下达后,云逸前往地宫中枢。那是一间狭小石室,墙上嵌着九盏琉璃灯,每一盏代表一个防区。他坐下,将神识接入阵法,紧盯灯火变化。
半个时辰后,第一波袭击来临。北翼符灯骤然转红,刺目耀眼。他立刻传音南线待命队伍:“准备接应,切勿冒进。”
然而十息过去,红光仍未熄灭。他心头一紧,当即开启远视之术。
画面中,守将率人冲出阵地,身后燃起大火——但他很快发现,火竟是己方点燃的,只为掩护追击行动。
“回来!”云逸厉声喝道,声音借阵法传至前线,“原地驻防!重复一遍,原地驻防!”
那人顿了一下,最终停下脚步。火势被扑灭,敌人果然未再现身。
云逸松了口气,眉头却未舒展。他知道这次侥幸,下次未必来得及。
战后,他召见那位守将。对方低头等候责罚,谁知云逸递出一块令牌。
“你错了,也对了。”他说,“错在擅自出击,但对在及时示警。从今日起,设立‘临机处置奖’——凡遇敌情敢于亮灯示警者,不论结果如何,皆有赏赐。”
消息传出,众人宽心。原来并非一味死守,而是鼓励临场判断。
入夜,云逸仍坐在灯前。腹痛一阵阵袭来,冷汗不断渗出。左手始终压着腹部,右手不停调整阵法灵敏度。
墨玄曾短暂苏醒,托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血屠的毒雾含三种腐草粉,可用冰晶苔压制。”字迹歪斜颤抖,显然书写极为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