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完会。”云逸答道。
“我知道。”她说,“我在外面听了半截。你主持了两个时辰,一口水没喝,呼吸乱了三次。”
云逸一怔。
“你昨晚没睡。”她盯着他,“今天又强行控场,灵力已经不稳。我看见你指尖泛起金光,断续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灯芯。”
墨玄吹了声口哨:“你这眼力,当监察使都屈才了。”
灵悦不理他,只望着云逸:“我不可能一直给你炼凝心丹。你要么学会分担,要么别怪我哪天不再给了。”
云逸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说没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他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不只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性子——凡事都要自己扛,生怕别人接手会出岔子。可越是如此,别人越不敢靠近,越觉得他独断专行,矛盾也就越积越深。
“文书在西阁第三个柜子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挑能处理的,先签个副署。”
墨玄眉毛一扬:“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灵悦没笑,眼神却柔和了些:“好。”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住:“明天的闭门会,我会去。不是代表剑阁,而是作为……一起走过这些年的人。”
说完,她迈步离去,脚步干脆,不曾回头。
云逸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头忽然轻松了些。并非因为事务有了分担,而是终于有人敢直面指出他已撑不住,还愿意接过他未曾出口的重负。
墨玄拍拍他肩膀:“听见没?人家都准备替你顶事了,你还愣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