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阁长老眼皮都未抬:“金丹以下,不得入内议事堂。”
“哦。”墨玄拍拍手,语气轻松,“那我改日再来。”
走出山门时,夕阳斜照在牌坊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横在地上。他哼起儿时常唱的谣曲:“三更炼药四更眠,五更看火六更煎……”唱到一半,忽地停住。
路边石缝里插着一块碎瓦片,下面压着半片干枯的引雷花。这是他们三人年少时约定的暗记之一——意思是:此处危险,但值得冒险。
他从袖中取出红色火折,凝视良久,最后轻轻插入石缝,未予点燃。
云逸终于抵达封印塔外围。这里的风已变了味道,不再裹挟沙尘,反而透出一股陈腐之气,如同开启多年未动的棺椁时飘出的气息。塔基入口立着两块残碑,字迹模糊,仅能勉强辨出一个“禁”字和半个“魂”字。
他倚靠岩石调息,圣体符文在皮肤下游走,忽明忽暗。方才那段路耗去他大半气力,玉簪的热度不减反增,透过衣物灼烧着胸口。他解开外衫查看,左胸肌肤竟浮现出一圈细密如裂纹般的红痕,形状竟与玉簪尾端雕纹分毫不差。
这不是吉兆。
他咬牙站起,正欲前行,忽闻塔内传来一声低吟。不似兽吼,也不类风声,倒像有人在极远处诵经,每个音节都令地面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玉簪猛然一跳,整支簪子竟自行转动,直指塔内深处某一点!
他伸手欲按,掌心却被烫得通红。就在这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岁那年,母亲临终前紧紧抱着他,说了一句他始终不解的话:“钥匙不在塔里,在执钥之人心里。”
他怔住了。
这句话,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