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忽然笑出声:“等等。你说这功法本是正道的,那现在他们搞的那个‘新功法’,又是啥?”
哑奴竹简一震,画面再变——魔宗残部躲了三百年,暗中窃取正道功法,试图用‘嫁接’之法,将《圣体灭天诀》残卷与正道新法融合,造出一个无反噬的壳子。
“所以‘钥匙’不是人。”墨玄眯眼,“是功法本身?”
“是血引。”苏璃突然说,“他们用血引种人,只为寻找能承受嫁接的体质。”
灵悦指尖微颤:“心脉受过伤的人,血引更容易钻进去。”
云逸猛地看向她。
她没躲:“我每月吃凝心丹,不是身子弱,是血引在啃我。你炼的药,是在压它。”
云逸一口气堵在喉咙。
难怪她从不让他停。
难怪她每次服药,瞳孔都会泛蓝。
她早就是目标。
墨玄摘下腰间酒葫芦,倒出一滴金液,落在掌心。那金液扭动,像活物。“我这灵液,能逼出血引。但只能压制,除不掉。除非……”
“除非找到原始残卷。”云逸接道。
哑奴竹简微光一闪,最后画面浮现——三百年前,那个逃入魔道的守护者,在石殿深处刻下一段话:若圣体重现,必有残缺者承其魂,六耳不闻,七窍流血,八方皆寂,九死方归。
“六耳不闻?”苏璃皱眉。
“不是耳朵。”墨玄冷笑,“是六感断绝。七窍流血,是反噬开始。八方皆寂,是天地不容。九死方归……得死九回,才能真正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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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低头看手。掌心金纹又跳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审人时,看见的那个背影——黑袍,左耳有颗红痣,和他一模一样。
那是他。
也不是他。
是三百年前,那个逃走的守护者。
是他的前世。
“所以他们要复活的,不是魔宗。”灵悦声音很轻,“是那个创始人。”
“不对。”云逸摇头,“他们要复活的,是‘圣体’本身。”
空气凝了一瞬。
墨玄嗤笑:“你可真敢想。”
“不是我想。”云逸抬头,“是哑奴刚才说的——‘非你所得,乃你所归’。我不是捡到了这功法。我是……回来的。”
哑奴没否认。他缓缓抬手,竹简对准云逸眉心。一道光射入,不疼,却像有根针扎进脑子。
云逸眼前一黑。
画面浮现——石室、铁链、半本烧焦的册子。封皮沾着血,只露出半边“诀”字。
还有那个背影。
黑袍,左耳红痣,转身时,手里攥着半截玉簪。
云逸猛然睁眼,呼吸急促。
“那玉簪……”他嗓音沙哑,“是我娘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