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未落，却在空中拉长、扭曲，化作一道弯弧——正是夜无殇左眼那鎏金眼罩的形状。

“不可能……”她声音微颤，“这灵力……不是模仿，不是附着，是血脉同源的印记。像……像同一炉火炼出的丹药。”

墨玄猛然抬头：“所以夜无殇并非追杀我们，他在等——等他师父的记忆被魔功彻底吞噬，等这把‘钥匙’亲手将云逸送上祭台。”

云逸死死盯着哑奴，喉咙如被巨石堵住。他想起藏书阁那些年，哑奴总在寅时默默擦拭典籍，一下一下，从不懈怠；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树枝比划剑招，那只粗糙的手悄然扶正他的手腕；想起哑奴临终前攥着半截玉簪，在他耳边写下“圣体灭天，逆命而行”八字。

可如今，那双手却要取他性命。

“师父，”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还记得我娘吗？她死那天，您在场。您没说话，却悄悄把她的发钗塞进我袖中。”

哑奴浑身一震。

那发钗早已不见踪影。可云逸记得，钗头刻着一朵小云纹——与哑奴竹简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残魂颤抖更甚，喉中发出断续的“呜”声，似哭，又似笑。他抬起手，不是去拾竹简，而是缓缓指向自己眉心——那里，一道暗红魔纹正缓缓浮现，如同烧红的烙铁印下。

灵悦猛然冲上，将青玉碎片狠狠按在哑奴额上。接触刹那，滋——一缕黑烟腾起，刺鼻难闻，仿佛邪气在哀嚎。

“他在抵抗！”她大喊，“他还醒着！”

墨玄爬到云逸身边，喘息道：“夜无殇的魔功能篡改记忆，却改不了执念。你得让他想起最不该忘的事——你是他唯一的徒弟。”

云逸闭眼，再睁，眼中已无犹豫。他抓起残剑，反手划开掌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圣体灭天诀》第一式，您教的。”他一字一顿，“您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杀人，在于护人。您说，若我走偏了，您会亲手斩断我的剑。”

他举起剑，剑尖直指自己咽喉。

“那现在——您还认这个徒弟吗？”

残魂猛然抬头。

那一瞬，他眼中红光剧烈震荡，仿佛两股力量在撕扯。他张嘴，喉头颤动，终于挤出一个沙哑不成调的字：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