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云逸等人死死盯着秦岳,而秦岳却纹丝不动,目光只落在碗底那行血字上——“子时三刻,魂归旧主”。他眸色一沉,冷笑出声:“我等你。”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闷响自地底炸开。脚下猛然一震,那扇石门,裂了。
苏璃发间的银簪骤然轻颤,簪头那点血莲印记忽然红得发烫,光芒顺着簪身爬至她指尖。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腕却被云逸一把攥住。
“别动。”他嗓音沙哑,左耳仍在渗出金血,一滴顺着脖颈滑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微光,“那血能融阵,现在也能通。”
灵悦立在他身侧,掌心的剑穗残片滚烫。她未言语,只是轻轻将手指搭上云逸肩头——老规矩:你在前,我在后,背后不留空隙。
墨玄蹲在地上,酒葫芦倾倒,最后几滴清液洒在符文节点上。绿雾升腾,夹着药香与梅子酒的酸甜气息。这阵法早已残破欲裂,更棘手的是,必须以血认亲,门才会开启。
台阶向下延伸,越走越陡,墙上的莲花纹路愈发密集,头顶、四壁,层层叠叠,仿佛整座地宫都浸在花海之中。
苏璃的银簪始终亮着,宛如一盏小灯,映出墙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看。”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矗立着一扇青铜巨门,门心嵌着一个莲形凹槽,大小恰好与她簪头吻合。
“试试。”云逸道。
苏璃咬了咬唇,拔下银簪,手微微发抖。簪尖刚触到铜面——嗡!整座地宫剧烈一震,仿佛有沉睡之物苏醒。
红光迸发,并非攻击,而是灵流顺着银簪涌入她体内。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云逸立刻揽住她肩膀,顺手将左耳滴落的金血抹在她手腕上。
金红交汇,灵流瞬间稳定。
“双血同启。”灵悦低声开口,指尖轻抚门缝,“圣体压阵,合欢开锁……这阵法,早就算准了谁会来。”
原来并非巧合。云家祖上设下陷阱,三百年等待,只为等一个残灵根的庶子,与一个被逐的魔修联手开门。
“这印……”灵悦瞳孔骤缩。
她刚欲开口,药王谷圣女突然冲上前,声音颤抖:“我认得。”面纱下脸色惨白,“这是我爹的私印,从不示人……可他怎么会……”
话未说完,鼻血已淌下,顺着嘴角滑落。她抬手一抹,血珠竟泛着金光。
云逸心头一紧。
这血……和他的一样。
“闭嘴!”墨玄猛地将她拽回,“禁制还在,你想引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