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雷尚未散尽,云逸的脑子里还晃着那幅画的影子。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头顶风声呼啸而下——一道血光扭曲成蛟龙,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刚抬手,灵力还未稳住,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灵悦到了,没说话,只是把一股暖流送进他的经脉。他没有看她,低头盯着掌心——那道斧疤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他闭上眼睛,顺着那股热劲向虚空里望去。灰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黑袍加身,戴着金眼罩,嘴角上扬。
“你来了。”声音仿佛是从井底传来的。
“万年前,圣体主人也是站在这里,一刀砍下了魔修的脑袋。”
天空忽然裂开,血雨倾盆而下。一个身着金甲的男人提剑走来,剑一挥,魔修化作灰烬。他左耳有颗红痣。云逸盯着那颗痣,心口一阵发紧——这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祖宗的命。”黑影说道,“圣体生来就是为了杀人,杀够了,才算完结。”
云逸冷笑一声:“真要命,那为何没救我妈?”
黑影顿了一下。
“真要命,”云逸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何在我十岁那年,护住我的心脉?”他抬起头,“你说它是杀器,可它护了我十年,守了她十年——这算哪门子的命?”
话刚说完,左耳猛地一烫,就像有人拿针扎进脑子里。他眼前闪过母亲被推进暗道时的最后一眼——那眼里没有怨恨,只有祈求。
“我不为杀人而活。”他抬手,指尖划破,用血画出符文。
光芒炸开,黑影消散。最后一句话飘在风中:“你所护的,正是你要毁的。”
丹阁密室中,墨玄盘坐在地,面前摊着一卷烧焦的破纸。他拎起酒葫芦,滴了一滴酒进去。纸上的血纹立刻发黑、起泡、腐烂开来。
“三重血咒?”他哼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片毒鳞,弹进纸心。
“嗤——”
封印裂开了。字迹显露出来:《云家与魔宗千年契约》。
第一条:甲子年献祭庶子,开启魔渊。 第二条:三长老掌管契约,代代相传。 第三条:毁约,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