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却盯着他看,许久才轻轻一笑:“你这个人啊,总是藏着掖着。”
她后退一步,语气忽然轻松了些:“听说你最近常去后山练剑场?”
云逸点头。
“正好我也想去。”她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随意得不像她,“不过那边人多,练剑场都被订满了。听说只剩下一个时辰后的空档。”
“哦?”云逸挑眉,“那倒是个巧事。”
“要不,一起?”她望着他,眼神认真。
云逸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也好。”
灵悦嘴角微扬,转身离去前,忽然回头看他一眼:“明天巳时三刻,我在后山等你。”
她走远了,脚步轻盈,铃铛声响渐渐消失在夜风里。
云逸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未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谱残页,又摸了摸左袖中那半截玉簪碎片——那是十年前,她赠予他的唯一信物。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前行,习惯了隐藏锋芒,习惯了不被看见。
可今夜之后,他知道,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后山,练剑场上已有不少弟子在切磋演练。
云逸到达时,远远便看见灵悦已站在场边,身姿笔直,手中长剑未出鞘,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你来得准时。”她转头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些许笑意。
“你也是。”云逸走近,目光扫过四周,“练剑场不是满了吗?”
“哦,我刚才说漏了一点。”她耸肩,“现在没人了。”
话音刚落,周围几组正在练习的弟子纷纷停下动作,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
“云逸真要跟灵悦比试?”
“疯了吧?灵悦可是十七岁筑基的天才!”
“他们怎么突然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