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没有上前。他倚在门边,望着喧腾的人群,肩头悄然放松。阿满挤过来,满脸笑意:“哥,你看,他们都高兴疯了。”
“该高兴。”他说,“活下来的人,就该过得好一点。”
物资陆续搬入仓库。长老亲自指挥登记分类。云逸走到陈三身旁,低声问:“药还够吗?”
“应急的还剩一点。”陈三点点头,“新采的草药够用三个月。那个紫黑色的品种我还没查清,但气味纯净,应该无毒。”
“先封存。”云逸道,“别急着用。”
李大牛和几个壮汉正搬运第二批箱子。云逸走过去,接过他肩上的袋子:“你歇会儿。”
“没事。”李大牛喘着气,“这点东西,扛得住。”
“你肩上有伤。”云逸看着他,“别硬撑。”
李大牛笑了笑:“你不也是这样?你什么时候松过劲?”
人群中歌声渐起,调子虽不悦耳,却越唱越响。孩子们围着阿满打转,追问山谷里有没有妖怪。阿满揉着脚踝,故作神秘:“有啊,三只眼睛的犀牛,鼻子喷火,尾巴像鞭子,差点把我卷走!”众人哄笑,气氛如过年般热闹。
云逸退到角落,静静地看着。袖口已磨破,左耳那颗红痣在夕阳下泛着微烫的光。有人朝他挥手,他轻轻点头;有人想上前道谢,他摆手婉拒。他知道,人们不是只为他而喜,而是因为——有人活着回来了。
傍晚,所有物资入库完毕。长老召集骨干开会,宣布明日开工造兵器,药堂即刻重组,围墙加固由李大牛负责。
会后,阿满被同龄人拉去喝酒。陈三回药堂整理药材。李大牛前往工地查看木材堆放情况。
云逸没有回屋。他独自登上西崖高台,立于那块可俯瞰全营的巨石之上。夜风拂干汗水,也吹散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