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那地不行,真不行。”陈老实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那地里有邪气,克庄稼,谁碰谁倒霉。咱家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可不敢再折腾了。”
若是放在昨天,陈光听到这话,或许还会耐心地解释。但现在,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十足的自信。
“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看着父亲,眼神在晨光里亮得惊人,“那地里没邪气,它就是‘病’了,病得不轻。只要找对法子,把它的病给治好了,它比咱村任何一块好地,都能打粮食。”
“治病?地还能治病?”陈老实听得一愣一愣的。
“能。”陈光点了点头,他不能解释神眼,只能把一切都推给那个虚构的“老神仙”,“昨天俺不是说了吗?那个山洞里的老神仙,不仅教了俺医人的法子,也教了俺‘医地’的本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手指着那片废地,用一种神秘而近乎吟唱的语气说道:“老神仙说,天地万物,都有‘气’。咱家的好地,‘地气’是顺的,所以能长庄稼。而那片地,是因为地下的‘碱煞之气’太重,把‘生机之气’给压住了,所以才寸草不生。只要咱们想办法,把那股‘碱煞’给化了,让‘生气’冒出来,那它就是一块宝地!”
这套“地气”、“碱煞”的说法,陈老实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儿子有法子。
他看着儿子那双眼睛深邃而又充满自信,想起了昨天那碗起死回生的“毒汤”,想起了那个屁滚尿流的王神仙。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
“可……可那得花多少工夫?就凭咱爷俩?”他还是有些犹豫。
“爹,你忘了?”陈光笑了,“咱家现在,不止爷俩了。”
他站起身,走到西屋门口,轻声喊道:“娘,你醒了吗?”
“醒了,光子,快进来。”屋里传来母亲虚弱却充满喜悦的声音。
陈光和父亲走进屋里。母亲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正喝着小儿子喂的米粥。看到陈光,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陈光把刚才的想法,又跟母亲说了一遍。
没等陈老实再开口,母亲就先说话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光子他爹,俺觉得,就听光子的。俺这条命都是光子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他说那地能种,就一定能种!”
连两个弟弟,也仰着脸,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大哥:“哥,俺们也帮你!”
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听着孩子们稚嫩却有力的话语,陈老实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是啊,这个家,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陈光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肩膀却仿佛能扛起整座大山的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