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陋却相当结实的猪圈,在几天内就建成了。
那几只野猪崽被放了进去。初入新环境,它们惊恐万状,尖叫着四处冲撞,用鼻子拱地,用身体猛撞木桩。坚实的木桩纹丝不动,反而让它们自己撞得晕头转向。
接下来是喂食。起初,它们对扔进来的野菜、烂果子、人们吃剩的骨头渣(汪子贤强调可以补充矿物质)毫不理会,只是缩在角落,充满敌意地哼哼。汪子贤让人定时投放清水和食物,并不靠近打扰,让它们慢慢适应。
几天后,极度饥饿终于战胜了恐惧。一只稍大胆的猪崽小心翼翼地靠近食物,快速叼起一块果核,跑回角落啃食。有了第一个,其他的也陆续开始进食。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驯化之路远非如此简单。这些小家伙野性难驯,对人极其警惕,稍一靠近就炸毛嘶叫。而且它们吃得越来越多,采集队需要额外分出人手专门为它们收集饲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光吃不长肉,还费人工。”苍牙有些发愁地汇报。
汪子贤观察了几天,有了新主意:“它们喜欢用鼻子拱地找吃的。我们或许可以找找它们特别喜欢吃的某种植物根茎或者块茎,集中投喂。甚至……我们以后可以尝试自己大片种植这种植物,专门用来喂养它们。”
自己种植饲料?这个想法再次超出了族人的认知,但却与“圈养”的概念一脉相承,隐隐指向了一条更深远的、告别完全依赖采集狩猎的道路。
此外,汪子贤还指示,每次喂食时,由固定的人(最初是他自己和苍牙)进行,并且尝试发出某种固定的、柔和的声音信号,比如“啰啰啰”的呼唤声。“让它们慢慢把这种声音和食物联系起来,减少对人的恐惧。”
这个过程缓慢而需要极大的耐心。猪崽们依旧顽劣,时常将圈内拱得一团糟,但确实渐渐习惯了人的存在,听到“啰啰啰”的声音会条件反射地凑到食槽边,虽然吃完立刻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