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每个月都会写奏疏上奏,请求调兵剿匪。
奏疏都堆成山了,朝廷不管不顾。”
“这有什么问题吗?可能是说谎呢?”
“那如果她没有说谎呢?”李羡说道:“况且蜀州闹匪患,很久没解决。
这件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就算说谎也能很快查出。
那如果她没有说谎,那么,有谁能拦住这么多奏疏不上报?
又为什么不上报?”
“......”
金少华不是笨人,一点就通。
“您的意思是,这帮马匪,其实就是朝廷的某些人养的?
这个人,位高权重到可以拦住奏疏?”
李羡伸出了手指:“并且,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官场之事,给哪个官员安罪名,是有讲究的。
造反、十恶不赦之类罪名,容易安,但没那么办成铁案。
所以,如果是官位之争,京察的时候,或者朝堂之上,安个渎职之类的罪名,远比一个养寇自重更容易拉人下马。”
金少华疑惑:“那为什么他们要费尽心思,将养寇自重的帽子扣上那姚伯兮?”
“很简单,空穴不来风,说明那些马匪真的是养寇自重的寇,但是不是姚伯兮养的,难说。
也可能是他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上书朝廷,但被拦下,走漏了风声。
对方为了杀人灭口,将这顶帽子,干脆的扣到了姚伯兮的身上。”
“所以,李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好像跟您也没太大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李羡没好气的说道:“这件事其实还有更大的疑点。
比如,为什么他们选择抄家灭族,却唯独放过了会帮姚伯兮书写奏疏的姚琴瑶?
姚伯兮和姚琴瑶的笔迹根本不一样吧?
也就是说,姚琴瑶很可能是马匪真相的知情者。
谁会放着知情者不杀,给自己留破绽?”
“那这不是自相矛盾?”
“那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如果,留着姚琴瑶有用呢?”
“冒着事情败露的风险,还要留着她,这说明,留着她的收益,远在这之上?”
“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