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痛苦:“这件事……说来话长,也关乎到一桩陈年旧事,以及……你父亲和我,还有晚晴外婆之间……一些复杂的过往。”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沉重:“晚晴的母亲,是我的独生女。她……和她父亲一样,都是极具天赋的研究者,也对‘源质’相关的领域有着浓厚的兴趣。当年,她和你父亲陆谦,曾是志同道合的伙伴,都参与了‘隐麟’早期的筹建,也一同调查过‘星耀会’和‘源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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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和晚晴的母亲……竟然是旧识?还曾是战友?
“后来呢?”他追问道,预感到了一个悲剧的结局。
“后来……”“教授”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难以磨灭的痛楚,“在一次针对‘星耀会’某个前哨站的秘密调查中,他们遭遇了伏击……晚晴的母亲,为了掩护你父亲和获取关键数据……牺牲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沉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往事,父亲总是将那些沉重的过去深深埋藏。
“那场事故后,你父亲深感自责,也意识到‘星耀会’的威胁远超想象。他为了保护晚晴,不让她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动用了一些关系,伪造了她父母的死亡证明(那场所谓的‘学术考察事故’),并将她交给对她身世一无所知的祖母抚养,彻底切断了与我们这个‘危险’圈子的联系。”
“教授”看着苏晚晴,眼中满是心疼:“我尊重了他的决定,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晚晴的成长,确保她的安全。但我没想到……傅瑾行这个疯子,不知从哪里查到了晚晴母亲当年的研究笔记,推测出晚晴可能遗传了某种对‘源质’特殊的亲和性,或者说……她就是‘生命侧密钥’的天然载体!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住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父亲陆谦与苏晚晴母亲的过往,苏晚晴特殊的身世和天赋,傅瑾行的疯狂野心,以及最终在实验室,他与苏晚晴双生共鸣引动的无瑕之光……
这一切,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陆沉渊低头,看着苏晚晴沉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对她身世的心疼,有对父亲和那位未曾谋面的阿姨的敬意,也有一种命运弄人的感慨。他们两人的相遇、相爱,乃至共同经历的这一切,似乎都缠绕着上一代人未尽的恩怨与守护。
“所以,‘钥匙’……”陆沉渊喃喃道。
“‘钥匙’并非单一的物品或血脉。”“教授”接过话,神色凝重,“它更像是一个……权限系统。你父亲留下的徽章和血脉,代表着‘秩序侧’的权限,是引导和控制‘源质’力量的基石。而晚晴……她继承自她母亲的、纯净的生命本质和精神特质,则是‘生命侧’的权限,代表着‘源质’力量中蕴含的创造、守护与净化的可能性。”
“傅瑾行强行融合核心,引入的是‘混乱’与‘毁灭’的污染。唯有秩序与生命结合,双钥共鸣,才能引动‘核心’真正的底层力量,执行最终的净化与平衡。这,可能就是‘源质’本身,或者说创造/发现它的远古文明,设定的最终安全协议。”
这个解释,与陆沉渊在实验室最后的感悟不谋而合。
“那现在,‘源质核心’……”陆沉渊想起地底那个陷入沉睡的古老存在。
“它暂时安全了。”“教授”说道,“傅瑾行的污染被净化,核心恢复了基础的平衡,进入了更深层的休眠和自我修复。外面的‘清理’行动,也会确保通往核心的通道被永久封存。至少在我们找到真正理解和安全利用它的方法之前,它不应该再被任何人打扰。”
他看了一眼陆沉渊:“包括你。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和古老,贸然深入接触,未必是幸事。”
陆沉渊点了点头。亲身经历过那毁天灭地又蕴含生机的力量,他深知其可怕。若非与苏晚晴的共鸣,他早已被那能量洪流撕碎。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