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一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沉重的寂静,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也带着无法掩饰的伤痛。
“我们在这里,送别我们的战友——史密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金手中的骨灰盒上,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和我们一样,为了一个承诺,为了守护生命,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和凶险的路。”
张一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战士的荣誉,什么是战友的担当。”
雷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眼眶,无声地滑过他坚毅却苍白的脸颊。
铁塔的呼吸变得粗重,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悲恸。
卡洛斯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史密斯走了,”张一清的声音更加沉痛,却也更加坚定。
“但他的牺牲不会白费!他用生命守护下来的希望,谷小姐已经带着它飞向了港岛!它即将点亮周乐怡小姐,和索菲亚公主的生命之火!我们会永远铭记英雄!”
金捧着骨灰盒,上前一步,走到张一清身边。
张一清伸手,轻轻抚过那冰冷光滑的木盒表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细腻的、灰白色的骨灰。
没有冗长的悼词,没有繁复的仪式。
张一清双手捧起骨灰盒,走到河岸边。河水在脚下静静流淌,带着一种永恒的静谧。
“战友,安息。”张一清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情感。
他看着盒中的骨灰,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形的英灵诉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的牺牲,我们铭记于心。你的道路,我们会替你走下去。愿这条通往大海的河流,带你去往没有硝烟、没有痛苦的远方。
他缓缓地、庄重地将骨灰盒倾斜。
灰白色的粉末如同细沙,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轻盈,在细雨和寒风中飘散开来,纷纷扬扬,落入泰晤士河浑浊的水流之中。
它们在水面上短暂停留,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随即被奔腾不息的河水温柔地卷走、稀释、带向远方,融入大海的怀抱。
铁塔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弹壳——那是史密斯常用的MP7冲锋枪的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