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琪亚娜消失的方向,随后也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朝着那个有着温暖灯光的小家飞去。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琪亚娜和其他五个女孩,给予她的,最重要的托付。
客厅里,林轩目送符华消失在阳台外的夜色中,心中那块因未知而悬着的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次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知更鸟探出半个身子,确认客厅里只剩下林轩一人后,才走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隔绝了房间内芙宁娜可能会听到的声音。
刚才,她一边和芙宁娜整理着那些五花八门的零食,一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听外面的谈话。
(林轩的那个谎言,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芙宁娜,自己应该尊重他,不该去窥探……)
但那份自带的敏锐直觉,以及内心深处对林轩无法抑制的关心,还是让她耳朵旁那对小小的羽翼,不自觉地微微振动,强化了她的听力。
断断续续的词句,穿透了门板,飘进了她的耳中。
“一级威胁……”
“七天试炼……”
“全员抹除……”
“三十年寿命……”
“虚数之树……”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在她的心上。
原来,在自己和芙宁娜来到这个家之前,这里曾上演过如此沉重的故事。
原来,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笨拙地照顾着她们的引路者,曾为了守护那些先来的朋友们,付出了那么多……
三十年……那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数字。
还有那个她虽然听不懂,但光从名字就能感受到其宏伟与神秘的“虚数之树”,恐怕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起死回生……那背后,又该是何等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挣扎?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如同潮水般涌上知更鸟的心头。
她用力地压抑着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毫无破绽的微笑,转身继续和芙宁娜一起,将薯片、巧克力和各种汽水摆上那个小小的零食架。
她将一瓶苏打水摆正,指尖微微有些冰凉。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这个笨拙的引路者,在独自一人负重前行,却还要在我们面前,强撑着笑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