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个团队居然带着几乎所有的生活用品和物资,就像在搬家一样。
而且不止只有这一辆车是这样,这蜿蜒的人潮中很多人都是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背在身上或者放在车里。
这是一场巨大的迁移。
彭家邦降下车窗,穿蓝校服的少年突然扑到车门边,他背上用床单裹成的包袱裂了口,半袋发霉的玉米面淅淅沥沥洒在灼热的引擎盖上。
“给我点水,行行好吧!”嘴唇干枯的少年带着疲惫的声音哀求着。
拿去吧。孙超递过半瓶饮用水,前边怎么回事?
少年接过水,小心翼翼的张开干枯的嘴唇极其珍惜的把瓶子里的水慢慢的喝入口中:你们没听广播?天海市说变异兽要暴动了...他突然被后面的妇人扯着衣领拽走,妇人怀里的收音机正滋啦作响:【重复播报,所有未登记人员请于48小时内...】
老哥,借个火,你们怎么都要去天海市啊?孙超也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男人,晃了晃皱巴巴的烟盒,递给男人一支烟。
男人用豁口的牙齿咬断麻绳:进天海市要过三道安检,家禽牲畜都得充公。他突然压低声音,喉结在晒脱皮的脖颈上滚动:昨夜清水河营地被踏平了,二十亩麦子全被啃成渣——那些长着鳞片的野猪,卡车都能顶翻,听商人们说这附近好多幸存者营地都被摧毁了,据说是变异兽干的。
何诗雨突然按住陈峰握方向盘的手:九点钟方向。
六个穿迷彩服的青年正抬着担架狂奔,白布下渗出荧绿色液体,滴在路面竟冒出青烟。担架缝隙间突然伸出半只变异蜥蜴的爪子,又被刀背狠狠砸回去。
第七个。彭家邦的狙击镜追着他们没入人群,这小时里第七批运送变异兽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