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将长弓斜挎在肩头,左手按在鞍桥,右手顺势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动作行云流水,猎装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衬得他脊背愈发挺直,目光扫过猎场深处时,已添了几分锐色。
玄熠在马上微微欠身,长弓斜倚在臂弯,声音透过猎场的风传来:“臣弟还有一事,望陛下准许。”
皇帝在帐前的观景榻上调整了坐姿,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唇边漾开一丝淡笑,语气里带了几分随意:“既然你都替朕狩猎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准的?但说无妨。”
“七皇子要向我学习射技,臣弟已应了他。”玄熠在马上侧过身,目光掠过马旁的渊阙正好与他对视上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今日正好借春猎之机带他练练手,就让他随我同去。”
帐前的皇帝指尖在暖玉上磨了磨,还没来得及应声,玄熠身侧的亲卫已扬声道:“为七殿下牵马!”声音洪亮,盖过了远处隐约的风声,倒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皇帝放在榻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最终只扯了扯唇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也好,让他跟着你学学规矩。″
玄熠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轻夹马腹。
黑马迈动蹄子的瞬间,身后的侍从、卫兵已自发跟上。猎场入口的旗帜被风掀起,明黄的龙旗旁,玄色的摄政旗竟在日光下更显张扬。
到了一个空旷的草地,皇子们的骑装是新裁的湖蓝锦缎,袖口绣着暗金猎纹,少年们按捺不住,时不时轻夹马腹,惹得胯下骏马打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坑,溅起的泥点落在初萌的苜蓿丛里。
参见摄政王″他们看见玄熠一群人朝他们走来。
玄熠和渊阙从见面开始也没说过话。
玄熠终于忍不住了,“你身体可好些。”
渊阙看着林中深处,“我的身体就不劳皇叔忧心了,快开始吧,不是要教我骑射吗?”
玄熠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