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全球的哀悼与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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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看到一段由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们录制的简短视频。在失重的环境下,他们悬浮在穹顶舱窗前,身后是缓缓转过的新月状地球。指令长手持一块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傅永恒的照片。“傅教授,”指令长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您从地面仰望,引领我们认识星空;我们在此,从星空回望您曾站立并为之奋斗的蓝色星球。您的探所精神,与我们同在。愿您安息于您所热爱的星辰之间。”

这些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回应,让博文对爷爷的成就有了更立体、更宏大的认知。爷爷不仅仅是他记忆里那个慈祥的、会给他讲星星故事的老人,他更是一座灯塔,照亮了无数人通往宇宙深处的道路。他的离去,让整个“探索者大家庭”感到痛失导师与引路人。

官方组织的追悼会庄严而隆重,在首都的国家大剧院举行。各界名流、政要、科学家齐聚一堂,颂词与回忆充满了整个会场。但傅嘉陵和博文都知道,父亲/爷爷的灵魂,或许更愿意栖息在更接近星空,更充满纯粹科学气息的地方。于是,在官方追悼会之后,他们决定在傅老教授长期工作过的国家天文台——那座坐落于燕山脚下,光污染远比城市稀少的天文圣地——举行一场小型的、更为私密的追悼活动。

活动在一个晴朗的夜晚举行。没有过多的灯光,只有天文台圆顶实验室外平台上布置的些许柔和的指引地灯。参与者除了家人和基金会核心成员,主要是傅老教授生前的学生、助手以及一些亲密的同行。夜风微凉,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深邃的天幕上,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

傅嘉陵没有准备长篇的讲稿。他站在众人面前,身后是几个架设好的、对准了夜空的天文望远镜。他分享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很多人知道我父亲是一位严谨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科学家,他对数据的要求近乎苛刻。”傅嘉陵的声音在安静的夜空下传得很远,“但在我小时候,有一个夏天的夜晚,也是在这里,他指着天空中那片模糊的、被称为‘北美星云’的区域告诉我,‘嘉陵,你看,那片星云,像不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我很惊讶,因为我一直以为他只关心光谱、红移、暗物质密度这些冰冷的数据。他当时笑了笑,说,‘科学是解读宇宙的语言,但欣赏它的壮美,感受它的诗意,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数据告诉我们它是什么,但想象力与情感,告诉我们它为什么值得我们去探索。’”

这个故事,让在场的许多“硬核”科学家们都陷入了沉思。博文更是心中震动,他想起爷爷交给他的胸针,那不正是一件融合了科学符号(星云)与艺术设计(胸针形态)的物品吗?爷爷要传承的,不仅是知识,更是那份对宇宙的敬畏与热爱。

轮到博文发言时,他有些紧张。他走到前面,手中紧握着那枚星云胸针。他望着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的佼佼者,是爷爷事业的同行者与继承者。

“我……我可能没有在座各位那样深厚的科学素养,”博文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我刚刚从‘深空之门’项目暂退回来,内心一度充满矛盾。但爷爷在最后时刻告诉我,探索不只在遥远的深空,也在我们身边,在人类的情感与传承里。”他举起那枚胸针,在微弱的星光下,它依然闪烁着内敛的光芒。“爷爷把这个交给我。我想,他希望的,不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像他一样伟大的天文学家,而是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失去仰望星空的勇气,不要熄灭心中那簇对未知好奇的火焰。这火焰,可以驱动飞船穿越小行星带,也可以让我们在面对地球上的困难时,保有同样的坚韧与智慧。”

他的话语朴实,却真挚动人。一位满头银发的女天文学家,傅老教授最早的学生之一,走上前来,轻轻拥抱了博文,“孩子,你爷爷的精神,你已经理解了。”